
甜蕊
大概七八年前的一天,我辗转收到一封约稿函。是我的一位校友刚刚到《妇女》杂志社工作,正在到处网罗作者,她托人找到了我。我有一丝兴奋,一方面是我与她的交集仅限于学生时代一起参加过写作竞赛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我;另一方面是《妇女》杂志的名字让我感觉很亲切,那是来自家乡的杂志,是当年父母最喜欢的杂志。但短暂的兴奋过后,我并没有下笔去写什么。自从在北京踏上忙碌的创业之旅,仿佛就失掉了写点什么的闲情逸致。写作,仿佛已经离我很远了。
日子还是如复制一般,一天天忙忙碌碌地走下去,拉客户、做方案、签合同、忙售后,每天疲于奔命,不得停歇。直到半年以后,QQ上一个叫“甜蜜树”的人加我,正是那位在《妇女》杂志工作的校友,她对我说:“真的不想写东西了吗?你的文笔很好,放弃可惜了,就当个业余爱好也不错啊。”
彼時,我的事业陷入瓶颈。尽管忙得团团转,但其实已经好久没有做一单像样的业务了,正处于每天都在怀疑自己的迷茫期。她的话,让我心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,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研究了约稿函,根据《妇女》杂志的栏目设置,开始试着投稿。一开始并不顺利,写的东西没有章法,内容比较以自我为中心,形式也是散乱的,接连投了几篇稿子都没能通过。我有些失落,但却没想过放弃。因为我发现,自己那颗慌乱的心,在写作中渐渐平静安稳下来。尝试写作的目的,原本是想给一成不变的生活加一点调料,却没想到它会有这样的功效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,我的稿子终于见刊了。清楚地记得收到过稿通知时的感觉,那种成就感,丝毫不亚于签下一笔大单。从此,我找到了写作的动力,也掌握了写作的方法,我投入很多时间、很多热情去写,稿子不断得到认可。
我把样刊寄回家。家人看到我的文章变成铅字,刊登在他们喜爱的杂志上,比我还要高兴,逢人就说我成了作家。我告诉他们,我离作家还远着呢,但我可以骄傲地说,我是一个“作者”。因为,已经有更多的杂志向我抛来橄榄枝,约我写稿。我很喜欢“作者”这个身份。
《妇女》杂志仿佛为我打开了一扇窗,让我的生活、我的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。
随之而来的,还有我意想不到的惊喜。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,我去一家公司谈业务,负责人在开会,公司负责接待的女孩安排我在会客室等候。百无聊赖之时,正好接到了《妇女》编辑部打来的电话,与我探讨一篇文章的细节。挂断电话后,接待我的女孩带着羡慕和崇拜的表情说:“你会写文章啊?你好厉害哦!”
没几天,那个女孩打电话给我,说:“昨天我们主管说,公司想找人给员工做一次文案写作的培训,不知道去哪里找老师。我想起你会写文章,就跟主管说了。主管让我问你,能不能来给我们讲一堂写作课?”我自然是欣然应允。凭着之前那段时间写作打下的基础,又恶补了一部分文案写作的方法,不无忐忑地登上了讲台。
也许是因为心怀真诚吧,那堂课讲得很成功。而通过那堂课前前后后的接触,我与那家公司原本谈判的合作,也非常自然地水到渠成了。彼此认可之后,我们又有过两次合作,对方还介绍了一些新的资源给我。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的事业又重新走上了正常的轨道,而且越走越顺。
随着工作忙碌起来,已经很久没有给杂志写稿了。但写作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。每天晚上,我都会留出一点时间,梳理一下一天的经历,把其中的感悟记录下来。写作成了我忙碌生活的间隙与自己对话的方式。在那一刻,我是放松的,惬意的。那种感受,唯有写作能够给我。
每当我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,我就很感恩写作,感恩《妇女》杂志。透过它给我打开的那扇窗,我拥抱了一片崭新的天地。